篆刻歷史和發展淺談

一次偶爾在Whatsapp中看到一張印的圖片，便對篆刻產生了興趣，向對篆刻頗的研究的朋友請教後，拜讀了李剛田的《篆刻篆法百講》。特此記下所學到的篆刻知識。

現存最古老的篆刻出現在戰國時代，以官印為主，隨各國地域與文化不同，古代印章也產生了不同風格。泰統一六國，把文字標準化為小篆，從此篆刻中主要用小篆為主。古人曾經以「印宗秦漢」作為篆刻的藝術標準，認為印文應保留古代的字體，樸實而不巧飾。秦漢的篆刻風格是端正平均，印面上多有「田」格把字包圍，清晰地把海個字分開在相同大小的空間。



秦．昌武君印

後來文人間發展出「印從書出」的概念，把書法的美感移植到篆刻上，為了美感的需要而調整字體筆劃，以不同的書體入印也增添了篆刻的活力。古人重書法而輕刀石，認為刀法只是傳遞書法美感的工具。宋元的文人多數把印面設計好後，交給專業的工匠制作出來。元人吾丘衍的《三十五舉》中只提及篆刻中的書法和印面設計，並沒有提及任何刀法和筆意。清代金石學家陳介褀說：「凡作印，篆居其六七，刻居其三四，篆佳而刻無力則篆之神不出，刻有力而篆不佳則野矣。」言下之意是，篆刻中的書法比刀法重要很多。根據我的學習經驗，印刻的刀法比書法容易學，只要能刻直線已經能應付大部分的印面；但學習書法需要大量涉獵不同的書法作品，還要對文化和古代文字有很深刻的認識。印面中的佈局設計並非三言兩語可以概括，以下只略展示不同書體的效果。



明．崇禎押記



錢松．稚禾手摹



齊白石．老年肯如人意



鄧石如．江流有聲斷岸千尺

篆刻發展的最後階段是「印外求印」，藝術家從篆刻外的領域獲取靈感，再把感悟融入篆刻之中。其中一個例子是把圖畫融入印面設計，但有人批評這樣做會破壞篆刻的藝術風味。另一個「印外求印」的方法是，在印以外的古文物遺產中，找尋涉及文字的文物作參考。不論青銅器上的銘文、殘餘的碑額碑蓋、還是石刻中的裝飾字也可以用作印章設計。因此很多篆刻家也十分關注古文物出土。



李駱公．黃河之水通江戶、珠穆峰連富士山

總括而言，篆刻藝術經過了「印宗秦漢」、「印從書出」和「印外求印」三個時期的轉變，印面設計從樸實整齊變成著重整體佈局的美感。現今篆刻仍以古文字尤其篆書作為主要的書體，但隨藝術需要常常調整寫法，甚至創造新的文字來配合。作為一種傳統藝術，古典的風味仍很重要，篆刻家必須在傳統和創意中找到平衡，才可以在別人的認同下刻出自己的風格。